凌晨五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肖若腾已经站在体操馆的垫子上了。汗水滴在蓝色地板上，砸出一个个深色小点，他刚完成第三组单杠成套，手臂还在微微发抖，却没停，转身又去压腿——这还只是早训。

中午十二点，别人午休刷手机、眯一会儿的时候，他在康复室做筋膜放松，理疗师按得他龇牙咧嘴，嘴里还叼着一块凉透的鸡胸肉。没酱，没配菜，就那么干啃，像在完成某种机械任务。旁边队友开玩笑：“哥，你这吃法，狗都不闻。”他头也不抬：“省时间。”

晚上九点，场馆灯关了大半，只剩角落一盏孤光打在他身上。落地动作反复练，一遍、两遍、十遍，膝盖贴地的声音闷得像心跳。教练早就走了，他自己录视频回看，手指划过屏幕，眼神冷得像在审犯人。

普通人练一天，第二天腿软得下不了楼；他一天三练，连轴转，饮食掐着克数算，碳水多一克都皱眉。不是没伤——脚踝肿过，肩袖撕裂过，可绷带一缠，照样上器械。有次采访问他累不累，他笑了一下：“累？累就对了，不累说明练废了。”

鸡胸肉、蛋白粉、冰敷桶，成了他生活的固定背景板。节假日别人晒旅行照，他发的是训练打卡：空荡的场馆，孤零零的鞍马，和一碗水煮西兰花。粉丝心疼留言“悠着点”，他回了个表情包——一个机器人举铁，配字“电量100%”。

可人不是机器。再铁打的身子，也扛不住日复一日的极限拉扯。上周队医悄悄说，他静息心率比去年高了5个点，睡眠质量差得像高中生考前一周。但他照样五点起床，照样啃那块干柴似的鸡胸肉，照样在单杠上飞转，仿佛身体只是暂时寄存的容器。

你说他图什么？奥运延期那年他哭过，资格赛失误那晚他坐到凌晨三点，可第二天照样准时出现在馆里，头发湿着，眼神亮着。或许对他来说，训练不是选择，是呼吸——停了，就活不下去。

只是偶尔，深夜加练完走出场馆，他会站在路灯下抬头看一眼月亮，然后掏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，犹豫三秒，又退出去。最后还是拎着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枸杞和蛋白粉，慢慢走中欧体育官网回宿舍。

铁打的？哪有什么铁打的人。不过是把血肉之躯，硬生生拧成一根弹簧，绷到极限，还不许自己断。

但你说……这根弹簧，还能撑多久？